閱讀,像是一連串時起寶貴鑰匙的動作。關於這樣的念頭,是從今年開始,我開始習慣了早晨坐在公車上,小小的藍色皮製椅子,略帶破舊的座椅和污損,泛起絲絲雨露的朦朧窗戶,熟悉卻有陌生的站牌乘客,那只是一段很淺的早晨時光,大約是9:30~10:30的時間,從小川洋子(Yoko Ogawa)的《凍結的香氣》、《博士熱愛的算式》、《秘密結晶》我開始發現一把晶瑩剔透的鑰匙,可以在字彙中發現光亮的結晶。接著是在Robert Harris的筆下看到龐貝古城爆發前四天的詭譎人心,現在,則是從伊坂幸太郎(Kotaro Isaka)手中得到一把死神的金鑰匙,並在逐漸流逝的時光中,感覺小說情節的趣味性。
若不是閱讀,我很可能在每日的公車風景中,因規律的搖晃(柏油路規律的不平整)而蠢蠢欲睡,就像好幾次聽著司機以閩南語口音喊著:「長春松江路口、民生松江路口....」仍然不為所動地望向窗外。這幾天忽冷忽熱的氣候,天光裡有一種灰捲的色澤,宛若伊坂筆下的死神蒞臨人間的天色,身旁瞇著眼睛打著瞌睡的上班族,平整的套裝掩藏不住困倦的姿態,耳機裡傳來的音樂聲卻有著搖滾的力道,似乎一天的起始就在昏睡中拉開序幕。
去年很長一段時間,我對閱讀失去慾望,一邊想著工作的事情,一邊對生活感到疑惑,接下來在出版雜誌業反而需要大量閱讀,那感覺有點像是「吃到飽」,能讀多少就讀多少,而且最好各方攝取,營養不失平衡。以往慢長游移的沉浸在文字的海域中,浮潛一般地發現海底下的美麗珊瑚,現在成為搭乘飛機在天空往下俯瞰的情景,速度加快了,我在那些作家的筆下,成為異時空的觀察員。
身邊一位同事,她是小說迷電影迷,我們常常在文字中被困住(同樣是編輯這樣苦情的差事),失去書寫的溫柔與勇氣,但唯有不斷的閱讀,也才有獲得鑰匙的可能。
那把鑰匙,如今又再度召喚我,溫柔的書寫,清晰的面向每天的日子。